不如笑归红尘去,共我飞花携满袖。


【银高】子夜歌(二)

❀狐银×鲛高为主,外加各种贵圈真乱的单方面遐思

❀想写 书生雨夜失归路,佳人绮宴许芳心 的梗,然而写的和想的总是不一样

❀女装、人妻等诸多个人嗜好的梗,雷的人自行绕道

   OK?          ┏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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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


春季的雨,总是来着这么毫无征兆。明明刚刚还是碧波如洗的蓝天,不过转眼浓重的乌云已经裹挟着水汽滚滚袭来。

豆大的雨点就这么噼里啪啦的兜头洒下,纵然茂密的枝叶挡去了大部分的雨水,可仍旧透漏下来的部分也足以将人淋成落汤鸡。

神乐动作利落的用绢帕堵住伞顶的枪口,将紫伞撑在了新八的头顶。她原本鲜亮的唐装被雨水泅出一块块暗斑,一旁的新八也不断擦拭着自己的眼镜。

“小银怎么办啊?这样新八会生病的!”“所以为什么要拿我举例子!”

“好了别吵,我这不是……正在认路吗。”

“所以直说你迷路啊……”

在场唯一的大人形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白色的和服沉甸甸的挂在身上,,黑色的里衣吸饱了水,黏腻紧贴皮肤,银发被打湿成一缕一缕,发梢还在滴着水。唯有那双不变的死鱼眼,正在林间搜寻着归路。

“什么嘛,这看来都一样啊。”

“你果然说出心里话了!所以你在带什么路啊银桑!”

此刻的万事屋三人在坂田银时的带领下已经在这片林子里兜兜转转了许久,下雨天的天色不足以成为判断时间的依据,林子里又是昏暗一片,若是不多说说话恐怕连时间感都要模糊了。

“那啥,小银,你不觉得这里简直太安静了一些吗?”

银时停下了脚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虫鸣鸟叫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雨点打在叶片上的闷响。

而就在他们暗自提高警惕时,不远处传来了植被摩擦的声响,神乐握紧了伞柄微微弓身,银时的手搭在了腰间的木刀上……

“哗啦——”

分开的植物间钻出了两个人——金发黑底绣枫叶和服的女人,墨绿发黑底金边警服的男人,是刚刚和他们走散的月咏土方!

“搞什么是你们,我还以为会是林间的猛兽。”银时立刻放松了身体。

“我们本来是想到这篇树林里找晴太的下落,突然下雨后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月咏如此回答,“我们俩在林子里转了好久,最后就遇到了你们。”

土方拧了拧衣角,挤出水来,算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和大人们的交流情况不同,神乐似乎突然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喂,小银你的脚边……”

有紫色的小花从银时脚边石缝间探出头来,娇娇怯怯,在这幽暗的环境中舒展着柔嫩的花瓣,惹人怜爱。于是下意识的继续搜寻紫花的踪迹,刚刚怎么就没有发现呢,那本是不起眼的小花,点缀在杂乱的蓬草间,却在来人注意到的瞬间连绵成无形的道标。

“走吧。”银时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影影绰绰的林间小径,率先迈开了步伐,“晴太说的就是这种花吧。”

“等等啊!”其余几人也迅速跟上。

拨开枯萎的藤蔓,转过需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绕过积水的泥洼碎石,银时伸手撩开挡住视线的垂枝——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小溪潺潺流过,上有座小小石桥。溪水并不宽阔,修行者提气一跃便可到达对岸。溪水清澈见底,上有雨点落下晕开圈圈涟漪,下有游鱼嬉戏,鱼尾一摆,便隐藏在了水中石后。

而在这石桥后面青石与白砖遵循着无解的规律铺成狭长的路径,道路两边的紫花微微摇曳,雨水滚落两侧挖出的浅沟积成小小的水洼。白墙黑瓦,朱红的大门上黄铜扣环泛出年代久远的锈迹冷光,这座陷于寂静的的宅邸就以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这城外的广袤林中,竟然隐藏着一座华美的宅邸!虽然一直都有大人物为求清静而在郊外建造别庄的例子,可此处却是人迹罕至的深林之中,虽然会有顽皮的孩童或是来采摘鲜花野菌的大人在外围活动,但鲜少有人会如此深入……

荒山野岭中孤独的宅邸,这简直就像是野史怪谈中才会出现的场景,而且看那安静的姿态,就好像在等待什么人的归来一般。

真的是好奇怪啊。土方不安的皱了皱眉,可银时却已经先一步走上前去,沿着那青石板路来到紧闭的门前。

 

雨越下越大了。

坂田银时将一瞬间飘过心头的疑虑抛掷脑后,几步赶到门前。幽绿的锈迹隐秘地攀爬上铜扣,撞击在紧闭的朱红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天保佑要有人啊! 神乐如此祈祷着,她的伞完全斜在新八头上,蜿蜒的水痕从她紧贴脸颊的发梢爬下隐入衣襟。所幸在短暂的沉默后,宅邸内响起了嗒嗒的脚步声,几声拉开门闩的动静后,一个娇小的人影出现在来人的面前。

那开门的少女不过二八芳华,一席桃红的裙装包裹住将将抽条的身形,满头头金发梳成单螺又从螺心分出一股垂下。她从门内探出半身,灵动的眸子犹疑地打量着门外狼狈湿透的众人。

“小姑娘,我们出城游玩却不料突逢暴雨,你看这风大雨大又一片漆黑也不好找路,能不能让我等暂入避雨?”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冒昧,坂田银时放低了姿态问道。

少女看着眼前的银发男子嘻嘻一笑,开口的嗓音让人想到山间清泉:“这当然可以啦,我家夫人素来心善,自然不忍让你们就这么摸黑回去,请随我来吧。”

伴着轻快的话语,少女旋身让开了堵住门口的位置,那扬起的裙带仿佛蝶翼般轻盈可爱。她带着几人绕过刻有奇异狐狸图纹的影壁,迅速的穿行在鹅卵石铺就的通路上,雨点噼里啪啦打下却丝毫未曾沾湿少女精致的绣鞋,那把粉底金花的小伞晃晃悠悠在前方引导着前进的方向。

银时抹了把脸上的水,也没不好意思开口让人家把伞借给他,傍晚的风吹动树叶婆娑摆舞,庭院里遍栽的各色牡丹被雨水洗刷的更加娇艳,可他无心欣赏。方才从外面估测的宅邸面积应当不小,进入一看却发现格局并不大——大门与正堂只隔着影壁与花苑,从这姑娘带路的方向来看后面大概是后院吧……

“嘻,亏的你们能找到这儿,我家夫人好清静特地定居在这山林之中,”少女几步踏上回廊,收起雨伞,回身冲着他们解释道,“避雨是可以,但千万别乱跑,后面有一大片林子也被圈了进来,迷路就糟了。”

言语间,有身着浅碧裙衫的侍女们围了上来,向那金发少女传达了主人家的命令。神乐也收起紫伞,随手甩了甩,糊了旁边银时一身。月咏俯身,试图直接拧干裙摆的水分,简直让身边的土方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几息之间似是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金发少女退后几步,换由那群侍女拥着他们走向后面的厢房。

“夫人说春日寒凉,恐风邪入体还请贵客们沐浴更衣,稍后会设一小宴为诸位洗尘。”

 

香汤净身,换上放置在熏笼上的干燥衣物,坂田银时一边擦拭着湿哒哒的卷毛一边打量着暂居的客房。锦衾软枕堆叠的矮榻旁,古铜色漆边的镜面照出他此刻的样子——白发红眼,月白色的浴衣外,深蓝绘金纹的羽织松松垮垮披在身上。

对门处的木几上搁置着小巧的香炉,此刻正缓缓氤氲开清甜的味道。那烟气并不浓重,几乎是稍稍飘起已就消散开。他的目光漫无边际的游走在室内,这里的装潢与万事屋毫不相似,他却觉得似曾相识——或许是曾经哪家委托人的即视感吧。

蓦地,他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回首望去,锐利的目光从窗格的间隙至刺廊下。重重雨帘之后伫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被银时发现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蹙眉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

银时甩了甩手里的毛巾,眨眨眼放松了下来。

少顷,有敲门声响起。银时随手把毛巾搭在一旁,推门出去,险些和旁边蹦蹦跳跳的神乐撞个满怀。方才的那群侍女将他们几人带至此处,因是暂居也不好太过打扰主人,所以作为姑娘的月咏和神乐一间,新八和土方凑在一间,反倒是银时得了便宜独占一间房。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方才的瓢泼大雨换作轻细的雨丝,如透明的密帘隔断了内外。如他一样,其他几人也换下了被淋得湿透的旧衣,布料厚实的干爽衣物挡去春夜的料峭,主人家的这份体贴让一直警惕皱眉的土方也不禁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月咏似乎是不习惯穿着如此繁丽的曲裾,下意识地扣住袖口的纹路。紫色的菖蒲花盛开在她的领口、腰际、下端收口乃至垂下的袖摆,同色的衬裙从膝盖处的收束口流出,那长及曳地的裙摆仿佛鱼尾一般。她的视线不自在的游移着,耳畔是神乐缠着银时撒娇的叽喳声,一想到等会儿会被看到这样的自己,她死去多年的少女心突然复苏了。

正当她局促不安时,一点昏黄闯入了她的视野,定睛细看,那站在两三丈外笑吟吟的可不正是方才为他们开门的少女。白绢所制的灯面内橙黄的烛火跳动燃烧,坠有六角灯的乌木细杆被一只小小的手掌握住,少女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新八的吐槽,银时和土方的抬杠:“诸位休息的可好?夫人已经备下晚宴,还请移步正厅好么?”

能在大雨天收容路人已是慷慨,主人家如此盛情又有何理由推辞呢?一行人再次跟在少女身后向正厅的方向出发,那灯光随着少女轻快的步伐晃晃悠悠,让人联想到流连花丛的蹁跹金蝶。

这应当是主人家的备受宠爱的亲信才对,月咏如此想到,虽然进退有礼,但那表现出来的烂漫天性却是毫无拘束的自由。她移开目光,回廊上行走的不只是他们,手持各类器皿的侍女,安静而井然有序的穿梭在廊间。

该怎么形容呢。如果说这整座宅邸是深海的龙宫的话,那这些亭台楼阁就是奇巧玲珑的珊瑚暗石,身着浅碧深蓝衣裙的侍女如游鱼般穿梭其间,快而不乱,其轻盈灵巧又像花丛间无声的蝴蝶。

他们跟着少女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前进,夜兔少女新奇的赞叹混着眼镜少年的无奈吐槽,这依然是他所熟悉的属于万事屋的日常,但坂田银时却觉得有什么无形的屏障将自己与同伴分割了开来。

近了,更近了,银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越来越快,与往昔大敌当前的戒备紧张不同,他的心情可以说是愉悦的——就好像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苏醒了过来,想要冲破这具身躯的封锁冲进去……

坂田银时猛然回神,他正站在正厅的门槛前。

“银酱?”先他一步的神乐正一脸担忧的望着他,其余人已经被侍女引导着入席了。

银时定了定神,揉了揉神乐的头,安慰她的低沉嗓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他抬头望去,不知名石料制成的地板上,铺着绣有水波云纹的毡毯,被轻巧放置在各自席间的精致杯碟更不必多说,淡淡的茶香氤氲在室内,而他一眼直接看到的是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人。

随后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什么。心跳声化为巨大的鼓点擂响在耳边。

踏青、避雨、夜宴,这是哪本志怪小说中的场景啊,接下来是不是该有妖魅报恩、以身相许了。坂田银时漫无边际的乱想着,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之前突遭暴雨的懊恼,也化为此刻胸腔内激烈起伏的喜悦。

——找到了!纵然失去了对应的记忆,可这份发自灵魂的喜悦不会作假。或许我这些日子的接连不幸,都是再为此刻累积运气吧。

葱白的指尖从宽大的袖口探出,随意的搭在扶手上,长及曳地的裙角处寒梅盛开,那鹅黄的布料柔软而服帖,猩红披肩上雪白的绒毛虚虚拥在颈间。浓密的乌发中只一根红珊瑚簪松松挽住,乌木折扇被搁置在膝头,并没有什么特别奇巧的装扮,却将满屋的金石玉器压的黯淡无光。

那真的是极出色的容貌,绮丽如深海明珠般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却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近乎冶艳的风情。美则美矣,却带着一股侵略性,也难怪月咏收敛了方才的羞涩,下意识的摆出从容冷淡的姿态来,就连他家的小姑娘也一反往日的大大咧咧变得安静了几分。

明亮微黄的灯光下,那人从和旁人的交谈中抽神侧目,向门口看来,那只不曾被发丝掩映的翡翠绿眸中深色流转,一眨眼却又什么也看不分明。

坂田银时呆立在门口,直到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金发少女狠狠一掌拍在他背上才回神。

“哎,你别愣在这里。看着也是个俊俏郎君,怎么眼神色眯眯的……”

“又子。”有人无奈出声喝止。

金发少女立时收声,但又有几分不服气地蹭到那人身边,“夫人……”

那人只是稍微斥责了几句,措辞并不十分严厉,名为“又子”的少女果然也不怕,语气与其说是认错更接近于撒娇。

倏而,那丽人抬眸又一次看向门边,见银时依然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也不恼,纤长的羽睫一颤,拉开一个慵懒妩媚的笑容,“诸位休息的可好?山野间虽然宁静,但有时也觉得太过清冷了些,此地夜间无甚娱乐,便做主邀诸位一聚。若无他事,还请就坐好吗?”

主人家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盯着不放就不只是失礼的问题了。坂田银时讪讪一笑,入席坐到月咏身侧显然是留给他的空位上。

“我们本是出城游玩,不料天降暴雨又迷失在这深山老林,若非夫人慷慨收容,此刻恐怕早就狼狈不堪了。”大概是为了挽回方才丢失的面子,又或者是为了别的什么,银时一反往日懒散,一串串俏皮话从他口中漫溢而出,“我今早出门看到桃花开的极盛,想着大概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可你被淋成了落汤鸡。”

“可我遇到了你。”对于主人家的抢白银时很自然的接了下去,“被淋得浑身湿透,也不可能有食物,蚊虫叮咬肯定少不了,说不定还会有猛兽的袭击。想想就觉得惨不忍睹,但是因为夫人的盛情,我和同伴都不必遭受这种待遇,有热水沐浴,有温暖干燥的衣物,甚至还有玩乐宴席,夫人果然是我的贵人。”

柔软的笑意融化在绯红的眼眸中,在烛火照耀下闪烁出糖稀般的微光,银时专注的看着对方,“淋雨迷路自然不会是什么开心的事,但作为结识夫人的契机,它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说来也是奇事,我与夫人应当是第一次见面才对,我却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仿佛与夫人相识日久……”

“高杉。”翡翠绿眸轻眯,挑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看着眼前银色卷发的男人,那丽人出口的语气却十足的强求笃定,“你可以叫我高杉。”

“好啦,既然你这么吹捧我,我也不好让你期望落空。”高杉拾起放置在膝头的乌木折扇,随意地在身侧的小几上点了点,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又子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片刻后,身穿浅碧裙衫的侍女们鱼贯而入,珍馐佳肴被轻巧放置在各人面前的矮桌上,食物的香气飘在空中直勾的人馋虫犯瘾。新八捂住自己刚刚发出微响的肚腹,涨红了脸。神乐兴奋的举着筷子,筷尖在菜碟间游移不定。

高杉接过已揭开罐口封泥的瓦罐,澄黄的酒液汩汩流入酒壶,她一边看着手中的动作,一边开口:“这酒是先夫过世时所酿,自那以后便鲜有人来造访,我与阿桂都不是好酒之人,此刻拿来款待诸位,也不算埋没了它。”

她身侧红衣白褂优雅跪坐的女郎闻言侧目,想要说些什么,开口却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只得无奈点头。

那些侍女动作灵巧干练,不一会儿就菜肴上齐,堂侧的垂帘后人影落座,手中琴弦微响,拨出第一个音符。

“我很少干这种事呢,还希望大家都尽兴才好。”伴着轻快明艳的笑容,主人家最后如此说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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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就算失去记忆,再一次重逢时我也一定会爱上你。我就喜欢这种宿命般的梗_(:з」∠)_

       阿银门口的桃花没开错,老婆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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